他不能走,也不能留,走了那边就笑她,留下那边就笑他。
他两样都担着,最后还是没动,他站的那一步,本来是随便站的,站完才发现,那一步站得正好。
回峰的路上,人还没散。
回峰的路只有一条,没有树,风一过什么都藏不住,藏不住,就只能这么走。
有个师弟跟得最近,近到能听见他鞋底踩在土上的声音。
是紫霄峰的,
峰上的师弟,他大半叫不出名字,这一张,他叫得出,早上还给他递过一次剑。
他跟了一路,想问的话在心里改了三四遍,才敢开口。
“师兄。”
李玄回头,他回头的样子,像是要接一句话。
“刚才那个,是……”
师弟的话说了一半,先看了一眼夕瑶,又看了一眼秦瑶。
他看夕瑶,不是看脸,是看辈分,辈分看不出来,他才要问。
“是不是道侣。”
这四个字,他说出来了,说出口,他先红了自己那张脸。
他自己也知道不该问,可还是问了。
这四个字,师弟说得很小心,可这四个字,说出来了。
李玄站住了,站得很快,脚步的节奏一下就断了。
他站住之前,脚步是有节奏的,站住之后,节奏就断了。
他没有答,答不出来就是最真的答。
这三年,他能答的话都不长,不长的话,最省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