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散了吧。”
她说这三个字,谁都没料到,她说得很平。
“三天之后还有事。”
她“三天”两个字,说得很重,重得没人再敢笑。
那些人真散了,散得整齐,谁也不肯让人看出自己先走。
可散的时候,走得不快,步子慢,是还想听。
走两步回一下头,看的不是塔,是站在塔外的那两个人。
辇走了一段,柳漓烟坐在里面。
辇里铺着软的垫子,垫子再软,路也是颠的。
外面什么景,她不知道,她不看,也知道是南边的路。
往南就是神女宗,这一趟是她自己要去。
要去做什么,她心里明白,嘴上不说,她想起的,不是神女宗。
神女宗她去过一次,是小时候,小时候的事,她记得的没几件。
她想起的不是神女宗,是塔外站着的那三个人。
她走的时候,塔外站着三个人,那三个人里,有一个是她认了三年的。
那三年她天天见,也没说过几句,没说过的话,现在在心里过。
过了一遍,就收住了,她没有想完。
她把帘子上的手,收了回来,手收回来,
他没敢叫第二声,叫第一声的时候他还跟在队伍里。
现在队伍没了,他走了两步,又回来。
“师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