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叫了一声。
“我还有一句话。”
“刚才,塔外那些人说的,我也听见了。”
李玄没有打断他,不打断,是因为他已经猜到要说谁。
比这两个字,最伤人。
“小姐”这两个字,师弟说得很轻。
“小姐”是谁,李玄知道,知道还得装不知道,装得很费力。
他这三年,只喊过一个人“小姐”,喊过一次,以后就没敢再喊。
“师兄,三天之后。”
“你要是给不出说法,就不只是塔的事了。”
他说得很慢,慢,是照着背下来的话说。
“不只是塔的事”。
他说完就跑了,跑得很快,像是怕人把他截回来再问一遍。
李玄站在原地,忽然明白师弟说的不是别人。
他一直当自己是个外头来的人,可紫霄峰,峰主洛倾雪。
自己人比外人难对付,外人来了可以按规矩挡,自己人来了只能站着听。
身后,夕瑶往前走了一步,这一步,她走得比刚才稳。
她这一次,没有再抢在他前面。
她站在他旁边,肩跟肩之间留了一寸,谁也没往前挪,夕瑶的声音宛如天籁。
“三天。”
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