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等了她一万年。”
“她回来了。”
“好好待她。”
李玄抓住她的手,指节泛白:“漓烟,我不!!”
“我不做替身了。”
柳漓烟打断他,眼底最后一点光,像烛火要灭前那一下跳。
“也不是赌气。”
“我是真的……累了。”
她手指从他脸上滑下去。
脉搏,已经弱到像蛛丝挂露,李玄一把将她捞进怀里。
臂弯收紧,像要把碎掉的人重新拼回来。
白衣染血,月白染尘,柳漓烟白发垂在他肘边,像一万年前莲华树下,她还没入紫霄,还没堕魔,还没替他挡过那三千道天雷。
那时候她只是个穿雪白道袍的姑娘,蹲在树下戳他额头,笑他:
“李玄,你这凡人,怎么老盯着我看。”
他当时说:“你像月。”
她嗤他:“酸。”
后来月真的回来了。
她只是个,在月没回来之前,替他把整片夜空都扛住的人。
洛倾雪昏在废墟里。
秦瑶哭得发不出声,只死死抱着断柱,指甲翻了也抱不松。
李玄抱着柳漓烟,低头把额头抵在她冰凉的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