嗓音哑得不成样子:
“我不准你忘。”
“你忘了,我就再找你一万年。”
怀里的人没应。
风卷过紫霄山断裂的殿檐,莲华树最后一片叶子落下来,擦过柳漓烟眉心那道还没褪尽的魔纹,
汐瑶站在血泥里,月白裙角垂落。
她看着李玄怀里渐渐失去温度的人,看着那抹白发,看着柳漓烟最后那句“好好待她”
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莲华树下。
那个姑娘把最后半块灵果塞进少年手里,自己饿着,笑着说:
“我不稀罕长生,我稀罕他活着。”
只是被莲华树下的月光,
李玄没动,他抱着柳漓烟,像抱着一整座塌掉的紫霄山。
神血从胸口往外涌,金得刺眼,可他觉不出疼。
或者疼已经不重要了,他忽然特别清楚地想起一件事!
柳漓烟第一次为他碎仙骨那天,也是这么安静。
没哭,没闹,没要他一句承诺。
她只是坐在雪地里,把碎骨一片片捡回来,擦干净,收进袖中,抬头冲他笑:
“没事,还能长。”
仙骨碎了,就长不回原先那样了,她只是不肯让他看见血。
“漓烟。”
他喉间滚出两个字,像把心口那层封了一万年的壳,一寸寸掰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