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去扶她,柳漓烟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!动作快得像躲避什么脏东西。
李玄的手僵在半空,他慢慢收回来,垂在身侧,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抖。
“我不喜欢被人碰。”柳漓烟说,语气不是抗拒,只是陈述一个事实,像在说“我不吃辣”一样平淡,“尤其是陌生人。”
李玄看着她,再睁开时,眼底那层碎掉的东西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不下山也行。我带你找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他站起身,腿因为跪太久而发麻,踉跄了一下才站稳。然后他解下外袍,那件被神血和魔血浸透的白衣,轻轻披在她身上。
“你先坐着。”他说,“我去给你找水。”
紫霄山的天是灰的,像被墨洗过一遍,连云都透着股死气。
李玄回来的时候,手里捧着半块从废墟里翻出来的玉壶,里面还剩小半壶清水。他蹲在柳漓烟面前,把水递过去。
“喝一点。”
柳漓烟接过,低头喝了一口。水有股铁锈味,是血渗进了壶壁。她皱了皱眉,还是咽下去了。
“你手在流血。”她忽然说。
李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缝间全是干涸的血,有新有旧,
掌心被碎石划了好几道口子,最深的那道露出了肉,血珠正慢慢往外渗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柳漓烟盯着他的手看了两秒。然后她从自己袖口撕下一截布条,动作很自然。
李玄看着那截白色的布条,上面带着她身上淡淡的血腥气和莲华余韵。
他心里刚升起一丝微弱的暖意,想起从前她给他包扎时,总是会故意勒紧,笑着说“让你不听话”。
可下一秒,柳漓烟的话,像一盆冰水浇了下来。
“我只是怕看到血,会想起不好的事。”她语气平淡,像在解释一个无关紧要的举动,“你快包上吧。”
李玄的幻想瞬间被击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