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源耗干的人,连咳血都费劲。她嘴唇翕了半天才挤出一点黑红,顺着下巴往下淌,
"你别死在我前头。"李玄声音压得低,掌心托住她后心,魔骨里逼出一丝命气温进去,"她还得叫你一声师姐。"
汐瑶手指抠着他袖口,想笑,笑不出来。
"李玄……你命火也快枯了。"
他说话时牙关在抖。肩上透骨钉的孔还没合,
柳漓烟靠在墙上,手指忽然在空中虚抓了一下。
她魂魄里那半寸裂痕在找他衣领,像溺水的人找浮木。李玄看见了,心口像被谁拿钝刀又刨了一下。
"再忍忍。"他听得见,"东库拿到图,就给你找全莲。"
……
东库在黑市最阴的一面。
没有灯,只有一扇嵌满人耳的铜门,耳廓早风干成褐色的标本,风一吹,密密麻麻簌簌响,像千万个死人贴着门在听。
门口守着"秤心鬼"。
胸口倒长着一杆秤,秤盘空着,秤砣悬在半空,随三人靠近慢慢转,
"换东西?"秤心鬼嗓音从胸腔里挤出来,闷得像坟里返潮。
李玄把柳漓烟往身后挡了挡。
"阴冥图线索。"
"图在。"秤心鬼胸口的秤"咔"地歪了一下,"价你出得起吗?"
"你说。"
"不要阳寿,不要记忆。"它顿了顿,秤杆指向李玄脊背,"要你脊上那截魔骨?”
柳漓烟在昏睡里猛地一颤。
她听不懂"碾骨"两个字,可魔骨那股气息一颤,她心口裂痕就像被针挑着疼,手指陡然收紧,指甲掐进李玄虎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