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背过身去,把柳漓烟重新背好,魔翼虚影从脊骨里缓缓张开。
然后,亲手压碎。
"唔!"
骨裂声不是"咔"的一声,是连绵不断的、细碎的、像有人从他脊梁里把每一节活骨碾成齑粉。
柳漓烟被魔气激荡震醒,她眼皮掀开一条缝。
先看见的是兽骨灯幽蓝的光,然后是他后颈,再然后他整条脊背爬满魔纹,瞳孔暗金。
魂魄却在这一刻比脑子先反应怕。
本能的、灭顶的、从三百年前就刻进骨头里的怕。
"……别过来。"
她声音细得像蚊蚋,手指猛地松开他衣领,整个人往墙角缩,后背抵着铜门上风干的耳廓,缩成小小一团。
李玄碾骨的手顿在半空。
铜门映出他的倒影:魔纹覆到下颌,眼尾猩红,像个刚从诛仙台爬出来的恶鬼。
看见她眼里那点雾蒙蒙的、刚攒起来没多久的依赖,一下子碎了。
魔纹"唰"地往心口反噬,疼得他喉间涌上黑血。
秤心鬼胸口的秤,一点一点平了。
他疼得眼前发黑,可脑子里只转着一句话!
她忘了我,不认得我,还是怕我。
如今他跪够了,魔骨碎了。
"……平了。"秤心鬼闷声说。
李玄脊骨一松,魔翼虚影"啪"地断成两截黑雾,他踉跄半步,单膝砸地,黑血从嘴角淌到柳漓烟垂在墙角的鞋尖前。
柳漓烟缩在角落,看着这个"怪物"跪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