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都没想,转身将柳漓烟严实裹进怀里,脊背迎上那片寒芒。
"噗!噗!噗!"
冰棱贯肩,穿肋,透心。血光尚未溅出便冻结成冰屑,
将他整个人钉死在铜门上。冲击力震得门板嗡鸣,那些风干的耳廓扑簌簌坠落,如褐色雪片纷飞。
柳漓烟脸贴着他胸膛,听见心跳乱了一瞬,又拼命稳住,像怕她听出他撑不住了。
那心跳又重又急,每一下都撞着她的耳膜,带着压抑的痛。
"李玄……"
她仰头看他,他下巴滴血,魔纹退至锁骨之下,眼尾残红未散。整个人像一尊冰雕,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尚存一息。
他扯了扯嘴角,笑比哭还涩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"还是你夫君。"
这三个字出口,柳漓烟心口裂痕猛地一抽,疼得她腰身弯下去。
可他中招那一刻,第一反应仍是把她往怀里摁,连闷哼都没漏一声。
寒气顺着他的血液往她身上侵,可她不觉得冷。他的胸膛太烫了,烫得她魂魄都在颤。
"你……"她手指发抖,想去碰他心口那根冰棱,被他轻轻拨开,"你别……"
李玄没应声。
他"咔嚓"崩碎肩头冰碴,将魔骨最后一点余烬全数灌入断骨,硬生生从铜门上撕下身子。
皮肉撕裂的声响令人牙酸,黑血喷溅在门板上,瞬息凝成赤色冰晶。
"汐瑶!"
一直靠在墙边的汐瑶本源早已枯竭,闻声猛然睁眼,咬碎舌尖,最后一缕本源轰然点燃,断剑横空劈开东库禁制一道裂隙。
"走!"
李玄捞起柳漓烟,从裂缝中冲杀出去。
暗廊幽深,兽骨灯被他接连撞灭,靴底拖出长长一道血痕,蜿蜒如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