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脊骨一松,魔翼虚影断成两截黑雾。他踉跄半步,单膝跪地,黑血顺着下颌滴落,正落在柳漓烟蜷缩的鞋尖前。
柳漓烟缩在角落看他跪下去。心口疼得她喘不匀气,两种本能绞在一起一种是对魔气的本能惊。
高热烧得她意识涣散,分不清眼前是敌是友。
李玄粗喘着抹去掌心骨屑,抬眼看她。
"漓烟。"声音哑得像钝刀刮铁,"我不碰你。"
他真的没碰。只把额头抵在自己拳背上,像很多年前跪在雪地里那样,卑微地、小心翼翼地,连呼吸都放轻了:"你躲。我不动。"
……
铜门向两侧滑开,门后没有金银珠玉,只有一排排悬在虚空中的玉匣。半幅残魂、一截断指、十年阳寿。
最深处悬着半幅图,黑绫裹着,却遮不住那股寒霄诀的肃杀之意,紫霄山执法堂的独门气息,李玄绝不会认错。
"葬阴客押的。"秤心鬼在身后道,"人在紫霄山绝渊,等莲华心头血开图。这丫头,就是那味药引。"
李玄眼底残光猛地一炽,他还没开口,铜门内先传来一声笑。
"到底是送上门了。"
紫光撕裂虚空,一张脸从光芒中浮出。不是本尊,是紫霄山执法长老的一道分身。
那张脸无瞳无眉,半边是枯皱的老人皮,半边是青白的少年骨,拼凑得令人作呕。
"魔骨撑了三百年,正好炼我第三具分身。"分身俯视李玄,像在看一件陈年的祭器,"莲华命薄,取心头血开图。你二人,一个为器,一个为药,凑得齐整。"
李玄将柳漓烟拢在身后,背肌绷如铁石,碾碎的魔骨还在往外渗血:"动她一根头发,我灭你紫霄满门。"
分身嗤笑,声音刮耳:"禁仙法的东库里,你魔骨碎了三寸,拿什么灭?"
话落,铜门轰然闭合。
黑市禁制全开,整座东库瞬间化作铁桶囚笼,灵气被抽吸一空,空气粘稠得如同胶水。
长老分身抬手便是一式寒霄诀,冻气凝成千万冰刺,从四面八方钉来,破空之声尖锐得刺破耳膜。
李玄魔骨不足三成,避无可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