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将柳漓烟往身后微挪,魔气在周身凝成薄障:"阴冥图线索。"
"图在。"秤心鬼胸口那杆秤猛地一歪,秤杆抬起,笔直指向李玄脊背,"价,你出得起?"
"讲。"
"不要寿元,不要忆识。"秤杆钉死在他背上,"要你脊上那截魔骨。"
话音落地,柳漓烟在昏沉中猛地一震。她听不懂"碾骨"是何意,可那魔骨气息一颤,
她心口裂痕便像被烙铁烫了似的骤然紧缩,五指死死掐进李玄虎口,掐出深深血印。
他转过身,将柳漓烟重新拢正,动作轻缓得像托着一捧将散的灰。魔翼虚影自脊椎撑开,黑雾翻卷,骨刺森然。
他抬手,掌心按在自己第三节脊骨上。
然后,亲手碾下。
"唔!"
不是清脆的一响,是连绵不绝的碎裂,像有人拿磨石一节一节磨他的活骨。那声音钻进颅骨,听得人牙根发酸。
柳漓烟被翻涌的魔气激醒。
她眼皮掀开一线,先看见兽骨灯幽蓝的冷光,再看见他的后颈,
最后整条脊背覆满魔纹,瞳孔化作暗金竖瞳,活脱脱一尊从修罗场里爬出的恶鬼。
那种怕不是今夜生的,是三百年前被斩魂断魄时烙进骨头里的。哪怕记忆全无,躯壳也替她记着那份濒死的寒意。
"……别过来。"
声音细若游丝,她猛地甩开他衣领,整个人蜷向墙角,后背死死抵着铜门上那些干枯的耳廓,缩成小小一团,眼泪无声地往下坠。
铜门光面映出他的影子:魔纹蔓至下颌,眼尾猩红如血。
他看见她眼底那点好不容易攒起的依赖,像薄冰砸在石板上,连声响都来不及传便没了踪影。
魔纹立刻反噬心口,疼得他喉头腥甜翻涌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"……平了。"秤心鬼闷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