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碰他,想替他挡一下,想告诉他"我不怕你魔气,不怕你白发,不怕你浑身是血像个恶鬼"。
可她怕自己一伸手,就会暴露,她根本没有资格被他这样护。
她只是个被他拿三百年寿命喂出来的"活人"。
是他在雪地里刨出来的、不该存在的侥幸。
"……李玄。"她对着暗河水面的倒影,轻轻开口,"你算计得真好。"
倒影里,她眼底有火,有泪,有还没来得及给他的那句"我也爱你"。
"你把我养成这样,让我怎么甘心让你死。"
是液态的混沌灵光,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气泡,池面浮着亿万朵半透明的莲影。
池心立着一座九品莲台虚影,莲台底下,刻着两个字。
笔锋极乱,像写字的人手在抖,像每一笔都带着咳出来的血。
柳漓烟盯着那两个字,指甲掐进掌心。
金红血顺着指缝滴进池水,池面猛地一震,亿万莲影同时朝她低头,像旧部见主。
"下去。"老叟在筏尾淡淡道,"洗不完凡尘气,你出池就得散架。"
外衣褪下,露出心口那半寸已经愈合、却仍泛着金红的裂痕。
她赤足踩上池沿,脚底刚触到灵光,千万根细针似的净力便顺着足三阴脉往上走。
像李玄最后掰开她手指时,那点残光烙进她骨缝里的烫。
水没过脚踝,没过膝,没过腰,没过心口那道疤。
金红本源从她胸腔里被一点点逼出来,和池水交融,像一朵困了三百年的莲,终于肯在属于自己的水里张开花瓣。
雪很大。破庙塌了半边顶。李玄跪在庙门后,怀里抱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,是她,是前一世的莲华。
他魔气未稳,白发起了一层又一层,咳出的血砸在雪地上,
他一手捂着她心口,一手在虚空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