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到第七笔,他声音已经哑得几乎听不见:"柳漓烟……你别闭眼。你闭了眼,我这三百年,就白熬了。"
她在他怀里,指尖动了一下,想碰他脸,却只碰到他下巴上的血。
"李玄……你傻不傻。"
"傻。"他低着头,额头抵着她冰凉的额角,"从见你第一面就傻。"
"你问我值不值得那天,我就把命押上去了。这题我没打算翻案。"
池水猛地一涌,柳漓烟被金光托到莲台中心。
心口那道裂痕彻底愈合的瞬间,她看见自己识海里开出了一朵九品金红莲。
每一片花瓣上,都映着李玄。
破庙里把最后一点体温渡给她的李玄。
冰棺里,拳锋上一线暗金,死都不肯灭的李玄。
"我不是替身。"柳漓烟在莲台中央,闭上眼,眼泪砸进池水,"我也不是你养出来的债。"
"我是来还你命的。"
葬神荒地的天,被这一朵光,撕开了一道缝。
紫霄山,绝渊,九幽玄冰棺沉在万丈寒渊底,棺壁结了三尺厚的霜。
葬阴客站在祭台边,枯手按在棺面。
"魔骨为钥,识神为薪。"他嘶哑地念,眼底映着冰棺里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,
"等你这身煞气被阴火炼干净,神魔渊的门,就能撬开一半。"
李玄蜷在棺中,白骨森然的手还攥着拳。
李玄的残识盘坐在修罗虚影里,周身缠着葬阴之气,也缠着三百年没散的魔念。,
在拿葬阴客的"阴",养自己快烧干净的"煞"。
雪地,破庙,无泪桥,黑市暗廊,柳漓烟缩在墙角的背影,柳漓烟攥着他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