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帧,都像有人拿钝刀剜他心口。
"我对不起她的地方太多了。"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拳,嗓音在识海里回荡,
像从枯骨里挤出来的,"瞒她本源,骗她怕我,把她推给人世偷生,自己躲在魔里等死。"
"可她偏偏……"
他喉结动了动,残识里浮起柳漓烟最后那句,
"这次,我攥着你。"
"漓烟。"他闭眼,眉心裂口又渗出血,"你别攥。你攥了我,就松不开手了。"
就像他三百年前在净莲池底刻那句"等我"时,就已经把自己钉死在这条路上。
怕她洗干净一身伤,换出莲华全盛的本来面目,然后提着刀闯进紫霄山,为他,再把自己送回三百年前那场雪里。
"你不能来。"他隔着冰棺,隔着万丈绝渊,隔着三百年风雪,轻声说,"你来了,我这三百年就真白熬了。"
拳锋上那线暗金,猛地一跳。
"咔!!"
冰棺内壁,第一道裂痕,葬阴客按在棺面的手猛地一颤,枯目骤然睁大。
"这小子……在棺里养煞?!"
净莲池光焰未散。
柳漓烟从池心站起来时,整个人像换了一副骨。
素白古袍是老叟丢给她的,金红发带束起长发,心口莲印赫然绽在锁骨。
她抬手,金红血丝在掌心凝成一柄极薄极利的战刃。
刃成的一瞬,她忽然回头。
"老叟。"
"嗯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