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肩被贯穿,血喷在寒气里,瞬间结冰。她没停,反手拽住那根冰棱,借力翻身,刃尖顺着阵纹流转的缝隙切进去。
那是她闭眼"看"出来的。
莲印在识海里铺开,整座大阵像被灯火照亮的水墨画,
每一道滞涩、每一处虚弱、每一个为了"锁她"而不得不留的破绽,都清清楚楚。
"这里。"她落在阵眼正上方。
金红如热刀切酥,寒霄阵纹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从中心裂开一道焦痕。
凌霜从冰壳里爬起来,左臂耷拉着,脸色惨白:"你疯了……你刚洗完尘,再催本源,会散架!"
"散架我也认。"
柳漓烟回头,眼底有火,有泪,有笑。
"他三百年前散过一次骨架,没吭声。"
"我学他。"
寒霄锁灵阵如琉璃坠地,万里雪瀑被金红莲光从中劈成两半。
冲击波卷过,冰鸾哀鸣伏地,紫金修士齐齐吐血,界壁外的老叟被震得倒退半步,枯伞转得发颤。
凌霜被余波掀飞,撞断三截冰柱,最后重重摔在碎冰里,左臂彻底废了。
她仰头看着那个素白身影从爆炸中心走出来。
古袍沾血,发带染红,心口莲印亮得像一颗不肯灭的星。
"怪物……"凌霜哑声,"你根本不是莲华……"
柳漓烟停在她面前。
战刃抵上她咽喉。
"我不是她的替身,也不是她的转世。"
"我是柳漓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