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是那个他拿命养着、不肯让我死、也不敢让我知道的那个人。"
刃尖压进皮肤,一滴血珠渗出来。
"现在,回答我!"
"绝渊里,你们拿他炼了什么?"
凌霜嘴唇发抖,她想捏碎冰魄符。
可柳漓烟的刃已经先一步挑开她指尖的符光,金红本源顺着手腕倒灌,把那道求援神念烧成灰。
"别急着叫人。"柳漓烟声音冷,"我叫你答,你就答。”
绝渊。
冰棺里的裂痕,已经爬满了三尺厚的霜壁。
葬阴客枯目圆睁,两只手死死按在棺面,阴火从祭台四面灌入棺中,要把那具魔骨炼成撬开神魔渊的钥匙。
可火灌进去,就像是浇进了无底的深渊。
棺里那个蜷着的残识,没有挣扎。
葬阴之气入体,被三百年未散的魔念一寸寸绞碎、重塑、再绞碎。
李玄的残识坐在修罗虚影里,白骨森然的指节扣进掌心,拳锋上那线暗金,正一点点融化,渗进骨缝。
"漓烟……"
他喉间溢出两个字,眉心裂口又渗出血,顺着白骨滑下去,在冰棺里凝成一小片暗金色的霜。
"你别来。"
"你不能来!"
可他残识深处,那朵净莲池底刻了三百年的"等我",正在被她的刃声一寸寸回应。
每一声交击,都像她隔着万里,伸手按住他发抖的拳。
怕她洗干净一身伤,换出莲华全盛的本来面目,提着刀闯进紫霄山,把自己再送回三百年前那场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