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三百年没白熬的,从来不是"把她推开"。
是"让她活着,哪怕活成一个普通人"。
她偏要拿着他给的命,来换他的命。
"……傻不傻。"他低头笑,血从齿缝里溢出来,"跟我一样傻。"
棺外,葬阴客猛地一震,枯手被反噬的煞气掀得倒退三步,惊恐地盯着冰棺。
"不可能……阴火入体,他应该神识溃散才对!"
"他在拿我的阴,养他的煞?!"
咔。
冰棺内壁,第二道裂痕炸开。
比第一道更狠,更决绝,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三百年封印里,硬生生掰开自己。
李玄残识睁开眼。
眼底没有白,没有血。
只有一片烧到最后、只剩执念的金红。
"她叫我信她一次。"
"我这次……不躲了。"
净莲池边。
柳漓烟刃尖还抵着凌霜的喉,远处紫金修士的躁动却忽然一静。
一股比寒霄更沉、比葬阴更古的旧念,从天外压下来。
云层被无形之手撕开一道紫金缝隙。
一柄虚影巨笔在缝隙里悬停,笔尖垂下一线神念,格在柳漓烟刃尖与凌霜眉心之间。
"够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