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高,却震得整片葬神荒地积雪齐腰塌陷。
"古域本源之事,不是你一个刚醒的丫头能断的。"
老叟脸色彻底沉了,枯伞界纹收拢,挡在柳漓烟身侧。
"紫霄山太上长老……亲自降念?"他冷笑,"好大的面子。"
柳漓烟没退,她甚至没看那道神念。
她只看凌霜,嗓音平得发冷:"你还没答我。绝渊里,炼了他什么?"
凌霜在神念庇护下终于找回一点胆气,
扯着带血的嘴角:"魔骨为钥,识神为薪。等他煞气炼净,神魔渊门开一,你就算现在杀到我绝渊,也只来得及抱一具空骨。"
柳漓烟睫毛颤了一下。
两个字像两根冰锥,钉进她心口那半颗空缺里。
笑得很轻,很慢,像三百年前破庙外那场雪,落得不动声色。
"空骨也好,空魂也罢。"
"他欠我的三百年,我自己去讨。"
她抬刃,金红战刃迎着紫霄山神念斩下,
是斩那道"你们替他安排好"的命。
刃风撞上太上长老的虚影神念,紫金与金红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。天空裂得更深,古域废墟的残旗在虚空中猎猎作响。
老叟伞面一转,界纹猛扩,把柳漓烟整个人裹进灰雾:"丫头,走!这道神念不是你能硬碰的。"
"我不走。"
柳漓烟站在灰雾边缘,肩头冰棱伤口已经泛出诡异的紫黑,
战刃指向前方万里,指给绝渊里那个快散架的人看。
"李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