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漓烟……"
"我不是莲华的替身。"她盯着他,眼底有火,有泪,有笑,有执念,
"我也不是你拿命养出来的债。我是柳漓烟。是那个在墙角里缩着不敢碰你、又恨自己不敢碰你的柳漓烟。"
"你三年的'等我',我收到了。"
"现在换我,来接你。"
眉心那道裂口又渗出血,顺着白骨滑下去,滴在她掌心。
魔气与莲印在这一刻轰然共鸣,金红与暗金绞成光茧,把整座无泪桥罩在里面。
他下巴抵着她发顶,声音低得几乎碎在风里:"我怕你来。"
"我怕你洗干净一身伤,又把自己送回雪里。"
"我三年没白熬的,是你活着……哪怕做个普通人,哪怕不记得我。"
柳漓烟脸埋在他心口,那里魔骨新生成,还在突突跳,每一下都带着未散的煞,可她听得清。
是他拿三百年寿命、拿碎掉的轮回镜、拿冰棺里那身血,硬撑出来的活。
"李玄。"
"你那题,我翻案了。"
她抬手,环住他后背,指尖扣进他未愈的骨缝,抱得极紧,紧到毒伤裂开也不松手。
"你押上命,我就押上命。"
"你不敢让我来,我偏要来。"
"你怕我当替身!"
她偏头,唇贴在他耳边,眼泪洇进他白发:"我不当谁的影子。我当那个,让你三百年都闭不了眼的人。"
李玄呼吸停了一瞬,然后他收紧了手,紧到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,紧到三百年没落过泪的魔骨,都在这一刻发颤。
"……你赢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