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哑声笑,血从齿缝溢出来。
"我闭不上眼了。"
老叟站在断桥另一头,枯伞收在腋下,默默把头偏过去。
他看见那层金红光茧里,柳漓烟肩头那道紫黑毒伤,
竟被暗金魔纹一点点缠住,像煞气在反噬寒毒,又像两样本该相克的东西,终于肯替彼此扛一半疼。
紫金色的裂痕从云层正中撕开,像一只无形的手,把整片虚空活活掰成两半。
巍峨莲台虚影缓缓降下,每一片莲瓣都刻满古域法则,金光如狱,压得无泪桥残骸咯咯作响,骨桥表面瞬间裂出密密麻麻的细纹。
太上长老的声音,不从某一处来,而从天地每一寸缝隙里碾下来:
"魔骨煞气,莲华本源,皆逆天道。"
"今日,一并收回。"
法则锁链如龙蛇垂落,每一根都缠着紫霄山三千年积下的神念,要把光茧里这对抱紧的人,硬生生拆开。
反而把人往怀里按得更深,一只手护住她后脑,一只手从光茧里抬起来,魔骨暗金暴涨,五指虚握。
那柄从冰棺里带出的煞气,在他掌心凝成一柄漆黑长刀,刀身缠着未冷的雪与血。
"我的命,我的女人。"
他抬头,眼底金红烧穿云层。
"紫霄山也配收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