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则锁链落下来的那一刻,李玄没退。
他刀锋横斩,煞气如黑潮卷空,无泪桥残存的半截栏杆被一分为二,碎冰和骨屑齐飞。
可锁链太密,紫霄山三千年积下的神念像一片金色的雨,
“咔!!”
他肋下被擦过一链,暗金血溅出来,不是滚烫的猩红,是熔铁般的金,带着未冷的雪气,甩在柳漓烟脸颊上。
掌心“滋”一声,起了一串燎泡。
那是一个刚从冰棺和阴火里爬出来的人,骨头缝里烧出来的命。
“李玄……”她嗓子哑得几乎听不见,“你松手。”
他一只手把她的头按进自己心口,另一只手擎着煞刀,刀身缠着未敛的魔气,硬生生抵住垂落的莲台虚影。
他下巴抵着她发顶,呼吸里全是血腥和雪沫,声音低得发颤:“别动。”
就这两个字,柳漓烟脸贴着他胸膛,本来想听那三年熬出来的心跳。
却先听见了自己识海里,九品金红莲裂响。
咔咔!!
像冰面下有人用指甲划了一下。
她肩头那道紫黑毒伤猛地一缩,像活蛇被踩了七寸,骤然反弓,顺着锁骨往心口钻。
每一跳,李玄魔骨就跟着颤一下;每一颤,她莲印就裂一分。
两人同时闷哼,柳漓烟指尖抠进他未愈的骨缝,
他煞气要吞她莲华本源续命,她寒毒借本源共鸣,
他们越靠近,他魔骨越裂。
“李玄,”她仰头,眼眶红得发狠,“你放开我……我在吞你。”
他喉间滚出一声带血的笑,手臂箍得更死,几乎要把她揉进肋骨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