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正好。”
“我本来就是拿来喂你的。”
柳漓烟牙齿打颤,她想起三年前神魔渊塌的那夜,他跪在断桥边,白发起了一层又一层,
抱着满身是血的她,咳了半宿不敢松手。那时他魔气不稳,怕一松手她就散了。
三年后,他魔骨重铸,还是不敢松。
老叟的枯伞在断桥另一头晃了一下,声音被风撕得零碎:“傻丫头,你当那寒毒是伤?”
“那是紫霄山给你魂里种的根。你越近他,莲华本源越醒,寒毒越把净世法则往他骨里送。”
她手指死死抠着他心口那道还没合拢的骨缝,指腹压到暗金灼痕,
她忽然想起方才那句“我是热的”。
她掌心早就没温度了。寒毒顺着脉门冻到肘弯,
她是他身上扒不下来的一层毒。
“李玄。”她声音抖,眼泪砸在他锁骨上,嘶一声,被煞气烫熟了。
“你三年拿命铺路,铺到现在……就为了让我过来,一口一口啃你?”
李玄低头,眼底金红余烬像两盏快灭的灯。
他看她,看得很慢,像把她的脸、她的泪、她肩头那道紫黑毒伤,一笔一笔刻回自己快烧穿的识海。
“你不肯来,我熬到今天也没意思。”
“你来了,”他咳了一口血,顺着她发丝往下淌,“就算被你啃到剩一把灰,我也认。”
柳漓烟受不了这个,她忽然反手扣住插在桥面的战刃。
刃尖调转,不是对外,是对着两人胸口之间那道本源光丝,那根断了几百年、又被他拿命接起来的“等我”。
她把自己的莲印,从他魔骨上剜下来。
她宁愿寒毒反扑,神魂俱灭,也不想再听见他骨头裂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