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嗤。”
血肉翻开,暗金混着金红顺腕骨淌下来,滴在桥面。
他连眉头都没皱。
“你敢断一下,”他嗓音哑得不成形,像砂纸磨着喉骨,“我现在就碎给你看。”
柳漓烟手在抖,刃尖离他心口只差半寸。
她哭到没声,额头抵着他锁骨,张嘴咬下去,咬出血印,咸腥混着煞气的苦。
“你凭什么……每次都替我选死路。”
李玄低头,下巴蹭她发顶,胸腔震着笑,笑里全是血沫。
“因为活路太长了。”
“我怕你走到一半,又觉得自己是替身。”
柳漓烟咬着他肩膀,浑身一僵,替身。
这两个字像根倒刺,三百年前就卡在她喉咙里,吐不出来,咽不下去。
她曾经在墙角缩着,看他满身血,连指尖都不敢递过去。
可现在,她肩头毒伤崩开,血顺着锁骨洇进素白古袍,金红莲印的光在衣料上洇出一片触目惊心的艳。
她抬起脸,睫毛上挂的泪是烫的,眼睛里却有火。
“李玄,你听好。”
“莲华没有在破庙外陪你挨过三百年前的雪。”
“莲华没有在你魔骨未生、白发起霜的时候,被你跪在桥边抱了一宿。”
“莲华撑不过你三百年。我撑过了。”
“我不是谁替身。”
“我是柳漓烟。是那个缩在墙角不敢碰你、又恨自己不敢碰你的柳漓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