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呼吸停了一瞬,他指腹蹭过她脸侧那道血痕,碰到她睫毛上的泪。
两团滚烫撞在一起,像三年前那场没燃起来的雪,终于被谁点着了。
他还没开口。
莲台虚影骤然绽放,金光如狱,从云层正中撕开一道紫金裂痕。
太上长老的声音不从某一处来,从天地每一寸缝隙里碾下来,无悲无喜,像判词:“柳漓烟。”
“你中寒毒那日,紫霄便在你魂里刻了斩情印。”
“情根不灭,莲火不熄。”
“你若自认是莲华替身,便随她一同归寂。”
“那便亲眼看着他,因你入魔,被天道寸寸净尽。”
莲火落下来,每一朵都刻满古域法则,像把“情”这个字从天地间单独拎出来,架在火上烧。
煞气被净火逼得往后缩,又被他硬生生拽回来,继续挡在她前面。
他闷哼一声,喷出血,却把柳漓烟往怀里按得更深。
“别看。”
柳漓烟偏要抬头看,她看见他脊骨上暗金魔纹被莲火一寸寸舔平,看见他肩头刚长出的筋肉又焦裂,
看见他白发散着焦糊味,混着那丝她记了三生三世的檀木气。
她忽然笑了,笑得眼眶崩血。
“你们要收的是莲华的影子。”
“可我!是他拿三年寿命、碎掉的轮回镜、冰棺里那身血,从归墟口硬捞出来的活人。”
她抬手,带血的指尖拽住他残破的衣襟,借力把自己贴得更紧,紧到毒伤裂开也不退。
“李玄,你那题我翻案了。”
“你押上命,我就押上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