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怕我当替身,我偏不当谁的影子。”
李玄眼底金红烧到最后,只剩一片近乎焚尽的执念。
他收紧手,紧到三年没落过泪的魔骨都在发颤。
“……你赢了。”
他哑声笑,血从齿缝溢出来。
“我闭不上眼了。”
可话音刚落,无泪桥经不住莲火。
“咔!”
桥心从中断裂,残骸悬在虚空里,像三百年前那个人走得太急,连回头都省了。
锁链卷空,归墟乱流从裂隙里翻上来,腥冷,混着雪、锈,和冰棺碎末的暗金。
李玄抱着她往下坠,坠落那几息,柳漓烟寒毒反扑到极致,视线黑了一瞬。
她手指却死死抠进他未愈的骨缝。
他眼底金红像快燃尽的灯芯,风一吹就灭。
老叟的枯伞在乱流里一闪,声音被撕得零碎:
“丫头……寒毒是饵,你是饵,他也是饵。”
“紫霄要钓的从来不是魔骨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归墟深处,忽然传来第三道心跳,缓慢、冰冷,像三年前那座冰棺里,有什么东西,跟着他们一起醒了。
柳漓烟浑身汗毛炸起来。
乱流吞没断桥,金红光茧被撕成碎片,雪沫子混着暗金煞气,把两人一起卷进万丈寒渊。
柳漓烟脸埋在他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