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嗓子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你看清楚了。”
“她才是莲华。”
李玄没低头看冰棺,他从头到尾,只看柳漓烟。
“我没瞎。”他声音哑得发颤,魔骨还在裂,血顺着她后背往下淌,“我看的不是那口棺。”
“我看的是你。”
柳漓烟笑了一下,笑得嘴角都是血。
“你看我什么?看我脸是她给的?看我魂是她剩的?李玄,你三年重铸魔骨,赌了命,到头来……”
她指尖戳着自己心口,戳得金红莲印渗血。
“连这副身子,都是替她温着的容器。”
老叟的枯伞在乱流里一闪,伞面兜住半空坠落的冰屑,他声音难得没了那股嘲弄,沉得像埋了三百年的灰:“丫头,你以为紫霄山为什么挑你种寒毒?”
“不是因为你像她。”
“是因为你魂魄底色,刚好能接住她那一缕残魂。
三百年前莲华归寂,本源不灭,紫霄把她的‘情根’剖出来,塞进你体内,你不是替身,你是棺。”
柳漓烟耳朵里“嗡”一声,心口那半颗空掉的地方,突然被这句话填进去一块冰,冷得她指尖都在抖。
她想起破庙外那场雪。
想起李玄白发覆霜,跪在断桥边抱了她半宿,咳血咳到指节发白。
她一直以为,他抱的是“柳漓烟”。
可原来从一开始,他抱的,就是一口会走的棺,里面装着莲华的残梦。
“哈……”她笑出声,眼泪砸在李玄锁骨上,被煞气烫得嘶一声,“李玄,你听见没有?”
“我连当替身都不够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