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魔骨燃尽,魂飞魄散,按理说连天地都该当没这个人。可你瞧!!"
暗金的光点正从海面升起,一颗颗脱离海水,逆着净世轮的紫金神光,往归墟顶上飘。
"魂灯俱灭的异象……"老叟声音发颤,"是他连轮回都进不去,天地替他举灯送葬。"
莲华睁开眼,眼底血泪已经干成两道浅痕。
她看着冰壁里那个抱着衣袍发抖的姑娘,轻声道:"他赌她会想起来。"
"赌赢了。"
"可他自己,什么都没留。"
冰壁内,柳漓烟没听见这些。
她只是觉得,那场暗金色的雪,透过冰壁映进来,落在她手背上,没有温度。
她忽然发了疯一样去扯自己心口的衣服。
不是锁链断时的空疼,是某种更疯的东西在往下扎根,那缕灰败纹路已经爬满了半朵莲,花瓣边缘开始泛出金红与暗金交缠的异色,像他魔骨里最后一点火,渡进了她心口。
她疼得整个人蜷进他衣袍里,指甲抠进自己锁骨,血顺着脖颈往下淌,滴在衣袍上,和他留下的暗金血混在一处,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"李玄……"
"你点那盏灯,不是让我活的。"
"是让我替你,把没说完的话,烧回去,是不是?"
冰壁外,净世轮第九重神环已经开始收束。
紫金神光像一整座天河被拧成绞索,一寸一寸压向归墟底层。太上长老的声音从九重天外碾下来,冷而宏阔:
"余孽当诛。"
"魔骨不存,魂渣亦灭。柳漓烟,交出魔种,可留全尸。"
莲华猛地抬袖,素袍上血痕炸开,归墟冰海翻涌而起,在冰壁外又叠了三层霜障。
她转头看了一眼冰壁里,柳漓烟慢慢从地上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