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老太太闻言瞪大了眼珠子,一把抓住老太太的手腕子:“你说啥?”
“你要去京市?”
老太太连忙看了眼四周,抬手捂自己老闺蜜的嘴:“你小声点儿啊!”
“这还没去呢,万一有变动呢?”
“到时候去不成,我还不得被村里这帮人笑话死啊!”
曲老太太翻白眼:“你瞅瞅你的嘴角,都裂到耳朵根儿上了,从头发丝儿到脚拇指尖儿都透着显摆,还怕人听见?”
“还有,你是怕笑话的人吗?再说了,现在村里谁敢笑话您老人家啊!”
一下子抓了三个,还有好几个被大队通报批评,要检讨,要改造!
四五十岁的就不说了,六七十岁了也得通过艰苦的劳动改造思想!
老太太笑了。
心里舒坦地不行,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梳得一丝不苟的花白头发,美滋滋地道:“这不是我的乖孙女婿非要给我做主的么!”
曲老太太牙酸:“外孙女婿!”
老太太下巴壳子一抬:“瞎说,我闺女生的闺女,凭啥外!你信不信,只要我想,我家晚晚指定能跟我姓王!”
曲老太太酸了,不得不说,小晚那孩子就跟她姥姥亲。
她家的……算了,她家那些讨债鬼不提也罢。
“你想要啥,回头我去京市帮你带!”老太太问老姐妹,去京市啊,咋滴也得给老姐妹几个带点儿纪念品回来。
这辈子能去一次首都,她就是躺在棺材板儿里都能咧嘴笑!
曲老太太想了想就道:“别的啥也不要,那就给我照一张广场的照片,要看得到旗帜的!”
“你多走走看看,回来跟我掰活,让我入土前也长长见识,下去了也能给我娘我姐我哥唠唠!”
让她说别的她也说不出来,东西一个是要钱票,二个就是她没那见识,也说不上来啊!
“老伴儿啊,走咧!”老头子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喊人,老太太忙跟老闺蜜告别,钻进了吉普车,在社员们羡慕的目光中绝尘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