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昀心中动容,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惭愧。
“在下入城之后,心神松懈,放纵形骸,竟至失态,还累使君空候良久,实在……实在惭愧!”
刘备看着他窘迫的样子,爽朗一笑:“允昭乃是真情流露,何须惭愧?”
随即,他神色转为郑重,对着张昀拱手道:“其实备今日前来确有一事,便是特来向允昭你致谢。”
“使君言重了!”
张昀起身想要回礼,却险些栽倒,又跌坐回榻上。
刘备伸手扶了他一把,才继续说道:
“初见时,允昭便带来兖州巨变之军情,并剖析时局脉络,让备此番救援徐州,可以做到有的放矢。”
“入徐州城前夜,允昭倾心讲解徐州困局,更点破了陶使君或有‘让贤’之举,令备不至于临事慌乱,得以沉稳周旋。”
“允昭栖身营中,数度为国让、子龙参详军务,查缺补漏,献策周全。”
“此三事,皆赖允昭之力,备铭感五内!”
张昀仍感有些头晕,只能倚榻拱手,“使君和关将军于我有活命大恩,昀所为不过顺手之劳,岂敢当此……”
“非也!”
刘备目光灼灼,言辞恳切,“于允昭来说或许是举手之劳,对备而言,却如拨云雾而见青天!还请受我一拜!”
言罢,直接对着榻上的张昀深深一揖!
张昀心头震动,顾不得眩晕,慌忙来到榻边探身欲扶:“使君万万不可!”
然而刘备的手臂沉如磐石,他想要搀扶,却没扶动。
刘备一揖之后,顺势坐到榻边,握住张昀胳膊,语调深沉地说道:
“自董卓乱政以来,备目睹朝纲崩催,群雄乱国,恶党欺君,实觉心胆俱裂!备虽有济世之志,却实无经纶之策。若能得允昭开备愚鲁,实为万幸!”
这是招揽我了?
张昀头脑昏沉,下意识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