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接下来,陈千户要进宫觐见了吧?”
“嗯,太后昨夜醒了。”
陈易回道。
“救驾大功,以后还望千户多加提携。”
曾役长适时恭维道,心里不住庆幸,早早地就跟陈易搭上了关系。
陈易苦笑了下。
如今自己跟那位临朝称制的一国太后,可远远说不上融洽。
安后醒了,在昨夜之时醒的,吴督主探听了些消息,据说那雍容美妇醒了之后一直在念着一个人的名字,还语无伦次地唤人去拿他处斩。
那个人就是自己。
宫中人都将之当作太后还未清醒完全的疯言疯语,自然不会有人来拿他,但陈易却知道,经此一遭之后,恐怕太后对自己的恨意将更是刻骨铭心。
试想一下,一个仇家之子,竟然跟她做了几天的母子,途中还不失旖旎,任谁想到这事都承受不过来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天降冷雨,临近过冬,寒风萧索,荡寇除魔日虽然已过,京城里却仍旧空气沉闷,贩夫走伙的头颅在街上起起伏伏,大多低着头颅,沿街可见流民,拥挤着施粥铺子。
陈易骑马过街,马速放缓,有流民上前,拥簇一旁的锦衣卫们推搡驱赶,不久之后,一行人越过了这闹哄哄的一带,来到了皇宫的东华门外。
细雨纷飞,寒风渐冷,禀报过后,陈易冒着雨进了宫,小太监领着他来到景仁宫外,这时陈易远远看见一位尚书内省的女官,随意地行了个礼,后者还了他一礼。
路上有水洼,一声“进来”后,陈易踏着雨来到了景仁宫,接着便看见了那位一国之后。
“娘娘。”
陈易唤了一声。
拢着狐裘,安后抖了一抖,见他衣衫单薄,脱口而出道:
“易儿,你…冷不冷?”
还不待陈易回答,安后便眉宇抖地阴郁暗沉,她如梦初醒般咳了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