蓬莱道子一下了然了。
药上菩萨的一具化身是为至慧禅师,为大虞太后所驱使,而且还帮太后寻得了转轮法王的传承,其中可操作之处,实在太多太大了。
而那太后应该对此心知肚明,甚至是有意为之。
蓬莱道子想起了什么,感慨道:“记得你曾说过,他的我执很深,不知你是如何做到的。”
“我只是让他知道,他没什么不同,”药上菩萨缓声道:“让他知道他也会死,就跟笑鹈鹕、无常鹰、催命鸦一样,他心绪起伏,就从中明白世事无常,他纵使拥有多少,也是会死的。”
从始至终,为了避免被那通玄真人一剑斩去,药上菩萨都是从细微处布局。
譬如说笑鹈鹕等人跟陈易闲谈。
又譬如说安后的转轮法王传承。
还譬如说玉春堂里,那副修罗战场的壁画……
其中无用之处,多得不胜枚举,连此刻功成,都存着不知多少侥幸。
不过,所幸还是成了。
比丘尼缓缓道:“筹备一下吧,我已分化两身。”
“分化两身?”蓬莱道子为之肃然道:“若是事败,只怕你在灵山的金身法相也要毁了。”
自那一场银台山上的佛道之争后,药上菩萨在世上行走的化身不多了,而且每一尊都事关金身法相的安稳。
“总得赌上一赌,若二人会合,彼此纠缠,便难易度化,”
比丘尼没多少波澜道:
“而且不会事败,我这两身,一人去点化陈易,一人去点化襄王女。
陈易困于四品多时,多次触碰到炼神还虚之境,正是卡在瓶颈的关口,我以此点化他,让他入三品的同时,一朝顿悟皈依。
至于襄王女本就是因陈易制止,方才迟迟不能顿悟,如今二人相隔遥远,多年布置,已是水到渠成。”
蓬莱道子心潮刹那澎湃,他并未加以抑制,道法自然,自然而然而已。
多少甲子过去了,历经沧海桑田、风云变化,终是等到了功成之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