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地,红绫的身躯变得柔软,软趴趴的,好像没有多少生气,她这时迷迷糊糊地睁眼一看。
……她紧紧拥住的只有被褥。
烛光凝固着,篝火的光晕也定格着,照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,殷听雪一时怔怔失神。
昏暗中,一只手缓缓把什么东西放到床头,
“…没有小人偶,有朵…小纸花。”
殷听雪猛回过头。
那个男人露出一个温和又有些笨拙的笑脸。
魔教圣女回过神来,再一打量四周的景色,略显熟悉,却不知是在何处的卧房里,原来她刚刚昏了过去,方才不过是在做梦。
她看了眼纸花,随手打飞,撑着身子,想要从榻上坐起,她努力想撑起,使不上劲,而那人按住她肩膀,把她按了回去,
“小狐狸,你先歇一会。”
周身松软无力,殷听雪不知自己怎么这般无力,再一看那人,他莫不是…趁着自己睡着的时候,做了什么?可能是吧,他毕竟最坏了,这方面胃口又大……殷听雪蹙紧眉头,始终不明白这些无厘头的思绪从何而来。
陈易把她按回去后,低头捡起那朵纸花,拈到她面前,柔声问道:
“你不要么,你可是最喜欢了。”
殷听雪蹙起眉头,自己何曾喜欢过?这个无明世界所幻化的人,说出来的皆是没源头无来由的疯话。
无人曾送过她纸花,她又怎会喜欢?
殷听雪念及此处,不知是不是昏迷过的缘故,脑海倏地被刺了一下,丝丝缕缕的记忆从封印的缝隙间露了出来。
他半蹲下来,捻着纸花,直直看着她,
“你不是说,顷刻花,顷刻散落吗?”
她点了点头。
“凡是花都会散落的,可像这样的纸花,就永不散落。”
殷听雪颤了一颤,心绪倏然淌过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,眸光忽地晶莹了一些,许是方才梦中还未流尽的泪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