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得太久,下车时每个人的腿脚都肿胀了,鞋子都穿不进。
出了站,稍作休息缓了缓。
又上卡车,一路颠簸,直奔一百八十公里外的桐柏县。
石子路坑坑洼洼,尘土飞扬,没一会儿身上都落了一层。
看着越来越荒凉的景色,大家的心也渐渐往下沉。
尽管有心理准备,可还是被如此贫瘠、落后的现实给震惊。
“大家怎么都不说话?还没到呢,就士气低迷?
来!咱们唱首歌!鼓鼓劲儿!”带队的负责人大声道。
“好!”零零落落有人应和。
“就唱《我们走在大路上》吧!我起个头,大家一起唱!”负责人道。
“我们走在大路上,意气风发斗志昂扬,预备起!”
“我们走在大路上,意气风发斗志昂扬…”大家齐声唱道。
陈秋霞脸色煞白,额角冒着细毛汗,萎靡地靠着车尾栏板,捂着腹部,双唇紧抿。
时刻监视她的姚红瞥到,目光一闪。
“陈秋霞,你为啥不唱?是有什么不满吗?”
这一声很响、很突兀,众人的歌声停住,纷纷看过来。
“队长!你看,她分明就是被眼前困难吓到,退缩了!”姚红指着陈秋霞大声道。
“陈秋霞同学,为啥不唱?”负责人拧眉,神情不悦。
听二中的几个同学聊过,这个陈秋霞并不是什么搞破鞋的烂人,但确实是思想落后的人。
成绩差,跟同学关系差,在老师、同学眼中属于无可救药的差生,比姚红好不了多少。
“人不舒服!”陈秋霞面色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