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会儿去黑市看看,看能不能换几双线手套,给孩子织线子裤。”
一堆东西,又抱着孩子,逛街不方便。
几位嫂子要分担,陈秋霞婉拒了。
大家都还有东西没买,拎着大包小包极不方便,遇上小偷很容易被摸包。
陈秋霞将东西寄存在商店门口的寄存处,一毛钱三小时,超出后一小时五分钱。
“啧啧,小陈,你可真舍得!”几位嫂子直咋舌。
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,不把钱当钱!
陈秋霞笑笑没解释,没钱的日子她不是没过过。
那位好继母将家里的钱票紧紧攥着,连食堂打饭的饭票都收起来,她常饿肚子上学。
就连来例假,因为羞耻不敢开口要卫生纸,裤子染红了,被同学嘲笑。
还是穆阿姨上门把张丽娜臭骂了一通,每月才有了两刀专用的卫生纸。
高红娟几人去逛书店,陈秋霞去农科院、农学院找果苗,在车站分开。
陈秋霞坐五路公交车,再转4路电车,在农科院附近下车。
刚下车,便看到一群戴着红袖章的年轻人气势汹汹往农科院里冲,喊着揪出毒苗,打倒某某的口号。
陈秋霞有些犹豫,可来都来了,总得去看看。
抱着孩子,跟在这群人后面。
门卫早跑了,一行人畅通无阻,冲到办公大楼。
陈秋霞拉着路人询问哪里买果苗,别人像看怪物一样,摆摆手让她赶紧走,搞研究的人都被打倒了。
转一圈,全是群情激昂的年轻人,就她一个抱着孩子的,混在里面像是走错了片场。
一个四十多岁、戴眼镜、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被拖下来,反手绑缚,胸前挂着一块纸牌子。
有个戴眼镜、看着斯斯文文的年轻人觉得不够分量,又绑了块石头挂上,这才将人押上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