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抓了!”陆致远淡淡道。
“被抓了?为啥?”常队长坐直了身体,实在太意外了。
顾家咋这么衰?一个接一个的出事儿!
“半夜跑到军区拦车,害首长出车祸,人差点儿没了!”陆致远烦闷。
随手抓起桌上的金沙江烟盒,抽出一根烟点上,猛吸一口,被呛得直咳嗽。
“怎么会这样?早知道我就不该信她,给她开什么介绍信了!”常队长颓然跌坐凳子上。
烟头猛然烫到手,才惊醒,扔掉烟头,狠狠踩了一脚。
“爹,你别太自责,你也是好心,想春花找她亲二哥救她爹娘!
是顾春花运气不好,闯了大祸!这是她的命,怨不得别人!”长生蹩脚地安慰道。
本来想说顾家、顾春花是活该,到底是南坳大队的人,当着陆致远,下意识维护南坳大队的面子,没把难听的话说出口。
“陆同志,不说那些不愉快的。
吃菜、吃菜!咱们这穷山沟,没啥招待的!”常队长给陆致远夹菜。
乡下的苞谷酒纯粮食酿造,度数有些高。
陆致远喝了两杯,便不胜酒力。
常队长把儿子的婚房让出来,安排陆致远住下。
儿子、儿媳撵到女儿春妮的房间去睡,春妮在学校住读。
“有福,他就是顾家老二吧?”躺床上,常婶子这才说出心里话。
“嗯!”常队长望着蚊帐顶,不知在想啥。
“这孩子一看就出息,人长得俊,比城里那些干部还贵气!这孩子真有福!
顾家旺两口子缺德是缺德,不过是真对得起这孩子,进了大干部家庭,得了大机缘!
可惜咱们遇不着这样的贵人,不然,长生也能鱼跃龙门…”常婶子既羡慕又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