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标走了。
诊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张清山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,并没有急着叫下一个病人。
“林易。”
“师父。”
林易停下手中的整理工作,转过身。
“看明白了吗?”
张清山喝了一口茶,目光深邃。
林易沉默了几秒,点了点头。
“明白了。我刚才太急了,只想着用专业知识去压倒他的错误认知。但病人来医院,带的不光是病,还有情绪、成见和恐惧。”
“如果只看病不看人,这病治不好。”
刚才那一幕,给了林易极大的震撼。
方子还是那个方子,甚至如果是林易坚持开出来,只要稍微强硬一点,也能开。
但病人回去后会怎么想?
他会一边骂骂咧咧,一边怀疑这药能不能吃。
甚至可能吃了一顿觉得没效果,就把药扔了,继续去吃他的人参。
那样,医术再高,也是零。
张清山放下茶杯,语气变得语重心长。
“你的基本功很扎实。”
“但医生这行,方子只能治身,言语才能治心。”
“特别是咱们中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