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冷峻而笃定。
“三天前您去icu会诊时,应该也摸到了这条亡阳的脉。”
走廊里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孙老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停住了。
他盯着林易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三天前去会诊过?”
“1床的病历首页,中医会诊记录栏里,有您的签名。”
林易说。
“会诊意见写的是'建议温阳固脱,方拟四逆汤加减',但后面被管床大夫用红笔划掉了,批注是'暂不采纳,继续抗感染治疗'。”
孙老微微一怔。
这小子,心还挺细。
这是想拉我下水。
半晌。
他缓缓点头。
“没错。”
老人的声音沙哑。
“三天前我去查房,摸到他的脉就知道不对。”
“浮大中空,按之如葱管——这是芤脉,阳气大亏之象。”
“我当时就想上附子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管床的主任拍着胸脯跟我说,碳青霉烯类刚换了方案,再给三天时间,一定能把感染压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