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剂药液喂下。
患者的心率从55缓慢爬升到58。
体温仍然是39.5度。
腹部的潮红没有消退,但也没有继续扩散。
四个小时后。
第三剂药液喂下。
走廊外,吴天明坐在护士站旁边的椅子上,一杯茶放凉了都没碰。
孙老被劝回了休息室,但每隔半小时就让助手去看一次监护仪数据。
楚凌始终站在走廊里。
他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,上面调出了附子中毒的文献综述,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病房里的背影。
这是一场极其漫长的拉锯。
没有戏剧性的转折,没有瞬间的奇迹。
只有监护仪上的数字一格一格地跳,和林易三指下脉搏一下一下的搏动。
第五个小时。
第三剂药液服下约一个小时后。
林易指下的脉象突然变了。
原本沉微欲绝的脉搏,忽然像被什么东西从深处推了一把,变得有力了一分。
紧接着。
病床上的患者胸廓猛地起伏了一下。
不是呼吸机的被动通气。
是患者自己的膈肌在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