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廓再次剧烈起伏,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长长的、沉重的叹息。
“呼——”
这口气很长,像是憋了整整半个月才吐出来。
林易的三指紧紧压在脉搏上,感受着指下的变化。
脉象从沉微,转为沉缓。
虽然仍然沉,但搏动的力度明显增强了。
下一秒,变化来得更加猛烈。
患者紧闭的毛孔炸开了。
额头、颈部、胸口、脊背,大颗大颗的汗珠从皮肤里涌出来。
汗水浸透了病号服,浸透了床单。
林易伸手触碰患者额头上的汗珠。
温的。
不是虚脱的冷汗,是带着体温的温汗。
“阳气归位了。”
林易低声说。
他转头看向监护仪。
体温数字开始跳动。
39.5……39.1……38.2……37.8……
管床大夫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冲到监护仪前,瞳孔骤缩。
37.2。
数字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