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易没接话。
他的注意力还在针上。
足三里那根针的针尾在轻微颤动。
得气感比刚进针时强了。
那根快要断掉的琴弦,好像被重新绷紧了一点。
留针三十分钟。
林易开始起针。
右手持针柄,缓缓捻转退出。
针孔处按压酒精棉球三秒。
三根针依次拔出。
他把针管收回帆布包侧兜的针盒里。
赵母从床边柜下面的抽屉里,取出剩余的两条毛巾,重新在药汁里浸透。
林易帮她把赵晓龙的大腿也裹了上去。
整个人从四肢到末端,被深褐色的药巾严密包裹。
“每天一次,四十分钟。”
林易重复了一遍。
“药汁凉了就换。”
他站起身,拉帆布包的拉链。
赵母在衣服口袋里摸索了一下,掏出手机,快步走过来。
“林大夫,您大老远提过来的这袋药多少钱?我扫给您。”
林易手腕一抬,挡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