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了,几味寻常草药,加起来不到二十块钱。”
“那哪行,您还自己倒贴钱费心熬好了带过来……”
赵母眼眶红了,捏着钱执意要往他手里塞。
林易把帆布包背上肩,转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赵晓龙。
“这么多天,他一点点扛过来,我也跟着看过来,能亲眼看着他的腿再动起来,比这二十块钱值。”
林易收回视线,语气恢复了下医嘱时的平稳。
“晓龙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,从现在开始你可以给他买一些高蛋白营养粉,乳清蛋白,每天挖两勺冲在米糊里喂下去,他的肉得重新长,后期的四肢复健也是一个漫长过程。”
他转身朝门外走。
“下周六,同一时间我再来。”
林易推开防火门。
走廊里的空气有些黏稠。
排椅上歪着几个家属,有人抱着包低头打盹,有人蹲在墙角,脚下搁着保温桶。
没人说话。
孙军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。
“走,去我办公室喝口水洗把脸。”
孙军从后面跟上来,走在前面,拐过走廊尽头,推开一扇贴着主任办公室铭牌的门。
办公室不大。
靠墙一排书柜,塞满了文献,书脊上印着密密麻麻的英文。
桌上摆着一个人脑矢状切面的解剖模型,旁边散落着几张血管造影的胶片,黑底白线,脑动脉的走行纤毫毕现。
林易拉开客椅坐下。
孙军走到角落的饮水机旁,从纸杯架上抽出两个一次性纸杯,接了两杯温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