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了两秒。
她的眼睛睁大了。
“……绷紧的那根弦,松了。”
她从床上半坐起来,左手反复按压右侧太阳穴,从前额摸到耳后,又从耳后摸回来。
“不疼了?”
“没有完全不疼,但那种从里面往外钻的感觉消了。”
顾文丽转了转脖子。
“胸口那股恶心劲也没了。”
她的脸色在变化。
进来时额角和嘴唇泛着的那层青白正在退去,血色从脖子往上返。
三分钟。
零器械。
纯粹的物理按压,把冲上头顶的肝火和瘀滞硬生生拽回来。
林易松开手指。
他走到墙边的水槽前,拧开水龙头洗手。
“这只是把你现在堵着的气拔开,急则治其标,暂时通了,但病根还在。”
他拿毛巾擦干手,走回诊台,坐下,拔开笔帽。
墨蓝色钢笔的笔尖落在处方笺上。
川芎15g,白芷10g,羌活10g,细辛3g,防风10g,荆芥10g,薄荷6g(后下),当归10g,赤芍10g,柴胡10g。
处方名那一栏,他写下方剂名。
川芎茶调散加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