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易写完最后一味药的剂量,把处方笺撕下来。
“回去喝七剂,水煎服,一天两次。”
他把单子放在桌面上,没有推过去。
“川芎走头,是这方子的主将。白芷走阳明,羌活走太阳,细辛走少阴,三味药分头把风邪从三条经络上赶出去。柴胡疏肝气,当归和赤芍活血化瘀,把你舌头边上那些瘀点的根子动一动。”
他看着顾文丽。
“这方子解决的是你现在这次发作,但你的病根在肝郁,月经来一次就发作一次,光治标不行。”
“下次月经来之前一周,再来找我,提前把肝气疏导开,别等它憋成高压锅冲到头上才治。”
顾文丽从治疗床上下来,穿上鞋,走到诊台前接过处方。
她看着那张手写的处方笺,字迹工整,墨色均匀。
“大夫,布洛芬还吃吗?”
“这七天里如果再发作,可以吃一片应急,但不要超过两片。”
林易把病历本合上。
“药效起来之后,应该用不上了。”
顾文丽把处方折好,放进公文包里。
她站在诊台前,活动了一下脖子,左右转了转头。
然后回过身。
“谢谢您。”
语气很郑重。
不是客套。
林易点了一下头。
顾文丽推门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