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而灰,颧骨处那片深色在日光灯下更明显了。
气血长期耗损在面部留下的痕迹,不是一天两天能养回来的。
但她的嘴角硬撑出来一个弧度。
“你师父跟你说了?”
林易把门关上,走到折叠床旁边,把凳子拉过来坐下。
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“您好好躺着,下午的诊我去。”
薛萍没有反驳。
她把身体重新放平,右手搭在腹部。
白大褂的下摆皱了,她没有去整理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有一根接触不好,偶尔闪一下,发出细微的嗞嗞声。
“这辈子看了多少病,倒没想到自己会在诊室里晕。”
她声音轻,带着自嘲。
但林易知道那不是真的在自嘲,而是不想让其他人担心。
林易没有接话,也没有劝。
就坐在那里。
过了一会儿,薛萍侧过头,目光落在林易的手上。
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,棱骨分明,指节修长。
薛萍伸出手,握住林易的右手。
她的手很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