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种正常人手凉的温度,是凉到骨头里的那种凉,皮肤下面的血管搏动很弱,指尖的温度比手掌还低半度。
但她攥得很紧。
“这双手,好好用,能治很多人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“能做你几个月师叔,也值了。”
林易低下头。
他的右手被薛萍攥着,没有动。
他没有说话。
休息室里只有日光灯管偶尔闪一下的嗞嗞声,和走廊里路人传来的谈话声。
大约过了十分钟,薛萍睁开眼。
侧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。
白色表盘,黑色指针,秒针一格一格地走。
十三点五十。
“快到诊了。”她说。
她恢复了平时那种慢条斯理的语气。
“收拾一下,该上班了。”
林易抬起头。
薛萍已经开始慢慢坐起来。
手肘撑在床面上,腰腹的力气在往上使,动作慢,每一寸都用了力,但在动。
林易没有去扶。
因为薛萍没有让他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