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上还留着住院时反复扎针留下的淤青痕迹。
张清山微微低头,三指搭上去。
指腹压下去。
中取。
脉象沉细,搏动无力,像隔了一层棉花在跳。
重取。
指腹贴到桡骨,底部有一丝搏动,细弱但不散。
有根。
张清山手指没动,停在那里,足足二十秒。
气阴两虚的底子还在,但比上周好。
脉底那根细线比七天前粗了一点点,说明太子参和麦冬的补养开始见效了。
他收回手。
“再看下舌头。”
周诚张嘴,舌头伸出来。
张清山低头看了两秒。
舌质偏红,但比上周的那种鲜红淡了一个色号。
中心部位原本是光剥无苔的镜面舌,现在生出了一层薄薄的白苔,像初春的霜附在地面上,稀薄但均匀。
残胃黏膜的虚火在往下压。
张清山直起身。
“吻合口的溃疡面应该在结痂,但你这个火烧和反酸没断根,说明创面的肉还没长平。”
周诚儿子点头,嘴唇动了动,想问什么,又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