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份晚期卵巢癌多发转移的病案,肝脏、腹膜全部受累。
这本病案,几乎等同于一张死亡判决书。
孙军把ct片子抽出来,举到头顶灯光下,眯着眼盯住那几个标注了尺寸的病灶。
“没法切了。”
孙军摇了摇头,语气透着无奈。
“你们看片子,这片白色的区域,全都是恶性腹水,水浸泡着所有的脏器,肝脏表面已经布满了转移结节,肠管、网膜、子宫附件,全被癌细胞粘连在了一块。”
“这时候上去动刀,不仅找不到清晰的解剖间隙,反而会引发灾难性的大出血。”
“人根本下不来手术台。”
外科的主路被当场封死。
六师兄周渊翻着化验单。
周渊是法医,他不看解剖结构,他习惯看生化指标的绝对底线。
“白蛋白只剩下22。”
“血小板还在往下掉,中性粒细胞已经降到了低谷。”
“这具身体的免疫防线,已经彻底透明了。”
周渊把化验单扔回桌面上。
“奥施康定已经压不住骨转移的痛感,任何一种靶向药或者化疗药打进去,都是直接的毒药。最微量的化疗,都会立刻引发大面积感染和重度骨髓抑制。”
“她现在的状况,连一次最基础的化疗都扛不住了。”
不到三分钟。
西医领域的两条主路,手术、化疗,被彻底封死。
二师兄李博文推了一下金丝边眼镜。
他把病历夹翻到中药处方那几页,逐行扫过薛萍这五年来的用药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