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皮卷在床头柜上展开。
长短不一的银针泛着冷光。
刘浩走回床边,看了一眼针包。
“要用上次唤醒赵晓龙的那种针法吗?”
他问。
赵晓龙苏醒那天,林易那一手针刺绝活,给刘浩留下了非常深的印象。
“不能用。”
林易抽出几根最短的半寸毫针。
“烧山火、透天凉,包括青龙摆尾等飞经走气的重手法,均需强制调动人体本源气血来催发药性。”
林易走到床头,目光落在女孩苍白的脸上。
“她面色灰暗,气血虚极,强行用大手法行针,会瞬间抽干她仅剩的底气,加速恶化。”
林易左手食指与拇指捏紧针柄。
取头面与上肢穴:百会、印堂、内关。
针尖抵住印堂穴的皮肤,手指微沉,仅向下刺入两分。
刺破表皮即停,没有提插,没有任何捻转。
林易的手腕绷紧,全靠指腹在针柄上施加细微的震颤,短小的半寸毫针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这是用最微弱的物理波段,叩打封闭的中枢神经。
完成最基础的平补平泻。
五分钟后。
林易更换穴位,取丰隆、膻中,针尖改为斜刺,进针三分。
他的手指依旧在震颤,用轻微的震荡力,顺着经络,去松解胸腔气道里固结的痰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