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易松开手腕,伸手去掰孩子的牙关。
牙关咬得紧,他用拇指顶住下颌角,另一手食指从侧面探入,撬开一条缝。
舌质红绛。
红到发暗,表面光滑如镜,一丁点舌苔都没有。像被高热从内部烧干了,连覆盖在上面的那层薄膜都蒸发殆尽。
林易收回手,目光落在孩子手臂和胸前的斑疹上。
紫红色,散布不规则,指腹按上去,颜色不褪。
压之不褪色。
热毒已经逼入营血。
“热毒逼入营血。”
林易开口,声音稳,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。
“肾阴被高热烧干,虚风内动导致惊风,需要清营汤,配合安宫牛黄丸镇惊开窍。”
老馆主伸手搭住孩子另一侧手腕。
三根枯瘦的手指停在脉门上,闭眼,五六息之后松开。
“脉是这个脉。”
他睁眼,看了一眼孩子嘴角的白沫。
“这沫子偏稀薄,阴伤后虚风带起来的津液外溢,痰阻不算重,这一点影响后头的药量。”
林易把这句话记住。
痰阻不重,那清营汤里就不必加重豁痰之品。
药力集中在清营凉血,滋阴熄风上。
老馆主撑着拐杖站起来,把手搭在诊桌边缘。
“前两天你学了上焦和中焦,今天这个,是下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