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声音沙哑但每个字咬得清楚。
“下焦在肝肾,位置最深,治下焦如权,非重不沉。药要质沉重,量要足,才压得住虚风,镇得住浮越的虚阳,这个时候要用犀角,生地这类重剂。轻药压不住。”
老馆主转身,走向药柜。
他的步子很慢,拐杖在地上一下一下点着。
走到最里面那排柜子前,弯腰,拉开最底层的抽屉。
抽屉里只剩两样东西。
一小包犀角粉,不到五分。
一丸安宫牛黄丸,蜡封完整。
老馆主把这两样东西捧出来,转身走回林易面前,放进他手里。
“这是压箱底的东西,用完就没了。”
老馆主抬眼看着他。
“你拿主意,我在旁边看着。”
林易攥住那小包犀角粉和那丸安宫牛黄丸,转身走回柜台。
毛笔蘸墨,笔尖落在竹纸上。
清营汤。
犀角粉五分,冲服。
写下这三个字的时候,他的笔顿了一下。
犀角只有五分,必须用冲服才能最大化药力,不能入煎剂。
生地五钱。
重用。
保住最后的阴液。